昨晚和江淮钦收拾妥当回去后,梁香草因为这个事,没少在他哥跟前表功劳。说大扫除是她亲力亲为的,大部分物件是她精心选择的,连垃圾都是她一趟趟运出去的,因此“剥削”梁舟碗里最大的那两块红烧肉时也剥削地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梁舟当时不明内情,又感念人家着实为他劳心费力,于是不好说什么,眼巴巴让人从自己碗里将肉肉夹走了。
可他当时那个“哀伤”的神情,演得绝对够出神入化。梁香草想视而不见,同时又想竖起大拇指给他颁发个奥斯卡影帝奖。
她刚要美滋滋地将红烧肉嚼给他看时,就见江医生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碗里的肉统统都夹到了梁舟碗里。
梁香草:“……”
她咽了咽口水,心情却相当平静。
不就是又一把狗粮吗?天天吃,吃着吃着也就尝不出味儿了,习惯了!
但梁舟这人实在太可气,他嚼着肉,吧唧着嘴,对江淮钦笑得连眉眼都弯了,转头却又不忘向梁香草嘚瑟:“哼哼!看看人江医生,好歹还知道照顾照顾我这个病患的。你梁小草嘛,我早说什么来着?哦,肯定跟我不是一个爸妈生的,大概吧,就是从路边捡来的,而且这路边当时应该还有一个猪圈什么的。哎——哎你干什么!别抢啊!”
他不但杜撰梁香草的身世,还暗示她跟猪一样吃得多。梁香草也不还嘴,唯一的报复方式,就是又一次将筷子戳进他碗里,准确无误地挑走了最后一块肉。
梁舟用筷子指着她,朝江淮钦嚷:“你看她,又抢!”
江淮钦:“……”
梁香草说:“惯的你。都学会撒娇了啊梁舟,你几岁了?羞不羞呀?看人江医生吃不吃你这一套,反正我是不吃的。”
梁舟瞥江淮钦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觉得羞耻了,他把筷子“啪”一下拍在桌上就想起身,说:“你这个丫头!看当哥的不收拾你……”
还是江淮钦眼疾手快。他按住梁舟的手,说:“明天,我做两盘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梁舟和梁香草都愣了。俩人齐齐望向他,一时连眨眼睛都忘了。
两盘啊?
真的可以么?
江淮钦不觉有异,吃完了最后一点米饭,又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动作和神情,都和平时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
梁香草终于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顿时激动得双手捧心眼含热泪,说:“江江江江神医江哥哥江天使,你你你你终于良心上线,想起来心疼心疼我这个女孩子了。”
梁舟听不下去了。他扶额道:“说不定你江大哥的意思,是‘你兄妹两个一人一盘,不知够否?还会抢否?饭桌上能安静会否?还要丢人现眼否?’呃……我看八成就是这样,你个光会自作多情的家伙。”
梁香草一听,一琢磨,连看他哥的眼神都带上了不屑,说:“你不准污蔑江大哥。他可是善良温和的好人,不像你,总在言语上……卖弄,这我比你了解呦!”
这话怎么听着好像不大顺耳,梁舟有揍人的冲动:“我卖弄?你你个死孩子……”
江淮钦看向他,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说:“我的意思是,让你们都吃到自己想吃的菜,吃满意。”
梁舟挠挠鼻子,怪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不是总要求我吃清淡一点的吗?”
江淮钦说:“一两顿而已,没事。”
梁香草眨巴着大眼睛,适时插话道:“哥你‘饮食得清淡’这一点,就算桌上有两盘红烧肉,我也能帮你贯彻落实下去……”
梁舟手臂一扬,梁香草就夹着尾巴遁了。
在家里,梁舟装病患装娇弱惯了,这时候却真有点难为情起来。
他在江淮钦身边很近的地方坐下来,看着他的侧脸说:“那这样呗,咱两人吃一盘好吧?我一个人……我还是应该听你的建议,尽量吃得……”
一个人也不是干不完一盘,但让江淮钦这个掌勺的看着他们兄妹吃,就显然不对了。梁香草神经粗,不把自己当外人,他这个做哥哥的虽然脸皮也够厚,但似乎还是比那古城墙差了一两分。
江淮钦眼里神色微动,浅浅一点头,答道:“好。”
梁舟一屁股坐到宽敞柔软的单人皮沙发里,舒心地长长呼出一口气,反复摩挲了几遍沙发扶手,又三两步跳过去窗户边,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扑倒在躺椅上,开始摇摇摇个不停。
电话响起来时,他差点把自己给摇睡着,而手机那边江淮钦温温的声音,更如催眠魔音似的。只听他说:“梁舟,你不要太累。休息室的柜子里有茶水和点心,你去那找找,找不见让小草帮忙。锻炼要适当,你……得多休息。”
梁舟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已经快要舒服晕了。他直起身,顺口扯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亮:“哦,没事,我已经吃喝过了。书店里……人不是很多啊,我闲得很,闲得……发慌。呵呵呵。”
江淮钦听完,说了三个字:“那就好。”
梁舟不明白没生意做有什么好的,但他没有问,他怕被外面正忙死忙活的的梁香草听见,冲进来掐死。
梁舟举着手机,透过玻璃窗又朝一楼望了望,店里分布各处的人数不下二三十,门外书摊前还有一个排成蛇形的队伍,看不清具体多少人。梁香草和小颖一个忙着收银一个忙着给客人打包挑好的书籍,结巴男孩千玺和鹿鹿正从外面的小货车上往进来搬书。
他突然有一丝羞愧,自己这第一天“上班”,就活脱脱给大家呈现了一个好吃懒做的形象。
他赶紧冲手机那头说:“医生医生,你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啊,我……我可能吃太多了,得去趟厕所。”
江淮钦似乎顿了顿,半晌才说道:“那好。等晚上下班,我来接你和小草。”
梁舟草草应了一声就切断了电话。他再无迟疑,匆匆下了楼,朝忙得热火朝天的小伙伴们态度诚恳地去表达自己十二分的歉意。
梁舟:“嘿!结巴兄,鹿鹿兄,辛苦了辛苦了!我也来搬,一起。一起。”
结巴兄一探手,捞走他刚接上手的一捆书,说:“……梁、梁哥,我、我来。”他很麻溜地扛着货就要跑,迈出了一步又回头,“哥、哥你不能叫我结、结巴,不然会、会越来越结、结巴的。”
“……这、这样啊”
梁舟一根手指叩叩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越发觉得这个孩子板起脸的时候更可爱了。“哈哈哈……抱歉哈!你叫……孙鼎鼎是吧?那以后我就叫鼎鼎兄啦,好不好?”他说。
孙鼎鼎又羞涩一笑,说:“大家都、都叫我小玺的。”
梁舟说:“哦——小西啊,那就小西好了。我记住了。”
他冲他挥挥手,让他赶紧去卸货。虽然面上笑的春风和煦,心下却直冲梁香草翻白眼——都怪那个死孩子,偏给人起这么个不好记的名字。
梁舟低头钻进货车车厢里搬书,但这一次,又被鹿鹿兄给“截胡”了。
鹿鹿兄说:“梁哥你放着别动,我和小玺搬就行了。”
梁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怎么?都看不上我啊?嫌我比你们老了几岁?呵!照顾我也不用这样周到啊兄弟。”
鹿鹿兄报以纯良无害的甜美笑容,温声细语地说:“没有的事。梁哥你要实在闲不住,帮草草姐和小颖收一下钱吧,她俩是女孩子呢。”
梁舟略一思考,觉得很有道理。他笑得痞痞坏坏的,说:“怪不得我混了这么多年还单身啊,感情还不如你们这帮小年轻开窍呢!”他转身又从车上提下来两摞书,“可是鹿鹿兄啊,就咱们店里这俩姑娘吧,明显你去比我去更合适呢你说是不是?所以献殷勤的机会还是让给你,我留在这儿,顶你的缺,怎么样?”
鹿鹿目瞪口呆:“……”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就给他无端衍生出这么多无厘头来……
梁舟看他发呆,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鹿鹿兄,买卖很划算是不是?还不快走等啥呢!”
鹿鹿:“……”
鹿鹿三两下抢走他刚挪下来的两捆书,口气斩钉截铁:“不行!”
说完调头直奔进店里去了,独留梁舟在风中摇曳。
“……不行就不行嘛!哼,不去算了,我老梁自个儿去也。”
当梁舟被两个女孩子再一次跟踢皮球一样踢出来时,才真正开始不淡定了。
——这几个人,分明是嫌弃他啊!
可为什么呀?
嫌他两膀无力,干不动活儿?或者脑袋瓜子不灵光,怕找错钱?这怎么可能嘛,他虽然睡了一年之久,但钞票面额好歹还认识,也会数的吧?
还是说他长得不够帅气,被他们那个奇葩组合特意孤立?
这个……好像更不可能!
虽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谁说过咱长得和某个影视明星有点相像,但,一个长身玉立芝兰玉树风华正茂风流倜傥的黄金青年,还比不上这几个毛都没长齐全的小嫩娃儿了吃香?没看见么,左手边倒数第三排书架后那两个小姑娘悄咪咪羞答答的目光就是证明。
“欺人太甚啊欺人太甚!”
梁舟两手揣在裤兜里,无聊地满地来回踱步:“那仨孩子,在店里都是听梁香草的……我看,这问题的根源八成也在她身上。啧啧!回去了一定得跟医生说说这事……一物降一物,他说话总比我有用。梁香草在他面前,就乖得像个小羊羔。”
照顾亲哥也得有个限度是不?上这儿来,我可是正儿八经要挣薪水的,只当个花瓶咋成?
挣薪水,养家呢。
想到梁香草被医生训话还不敢还口的模样,梁舟心情顿时就很舒朗很美丽了。他哼着歌儿,愉快地在各排书架间徜徉,翻阅自己感兴趣的书籍类别,时不时还会和客人们聊上几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边小颖拿胳膊肘撞撞梁香草,小声说:“草草姐,采访你一下哈。请问,有一个比自己漂亮十倍的哥哥,是种什么人生体验?是比常人更自豪呢,还是更糟心呢?”
梁香草更糟心瞪她一眼,说:“十倍?你老人家才几岁,眼就瞎成这样。”
小颖说:“八倍,八倍总有吧?”
梁香草已然没了翻白眼的力气。她瞥一眼那个自称“走哪儿暖哪儿”的某人,然后漫不经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道:“是啊!幸福得很,做梦都要笑醒的那种。没看劳资现在严重缺乏睡眠吗?”
小颖“噗嗤”一下被她逗得破了功,说:“你俩肯定给生反了。瞧瞧咱哥,简直不要太甜太暖,他要是个女孩子的话……啧啧。再瞧瞧草草姐你……”
梁香草耷拉着眼皮:“我怎么了?”
小颖说:“您气场够两米八,让人见了忍不住就想膜拜,想喊一声‘大哥,往后你就罩着小弟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梁香草说:“那你是不了解他!如果你像我一样,二十年如一日被他的淫威荼毒,就说不出这样的话,也不会觉得他多帅了。不过话说回来,小颖你真的觉得他又甜又暖,而且还……很帅气吗?”说到最后,梁香草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精光来。
都说长兄如父,可听说他们草草姐的这位兄长既如父也如母。如此想来,孩子畏惧父母也是应该的。
小颖不疑有他,点头如小鸡啄米,双眼齐冒星星:“嗯嗯嗯。具体说不清是哪种帅,但就是觉得很好看啊,特别笑起来的时候,那笑容感觉都能溺死人了啊!嘿嘿,不信你问问小玺和鹿鹿他们去,相信不光是我一个人这样觉得。其实人梁哥的长相,是非常符合当下年轻人审美的。”
梁香草没接话,却像猫盯耗子一样对小颖产生了兴趣。
小颖说:“本人颜控小半辈子,眼光绝对能代表大众哦!”
梁香草抱起胳膊,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片刻后突然凑近说:“小颖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他了是不是?他都那么好那么好了……”
小颖:“……啊?”
她上半身往后倾斜,一时搞不明白梁香草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斟酌三分,说:“没错啊,是很好,也很帅。这美好的一切,包括帅哥美女,不是人人都爱么?你说的‘喜欢’,是这个意思吗?”
“NONONO!”梁香草来回晃动一根手指,“我说的,是……”
仿佛从她身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直觉她下一刻就会爆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词语,小颖不由紧张起来:“……什么意思?我……你……”
梁香草猛拍她肩膀一下,站直了说:“你你我我什么呀?别告诉我你看上的其实是我!咱就说我哥梁舟,喜不喜欢直接告诉我嘛。来,大声点,让姐姐听见你的……那个啥?萌动的少女心!”
小颖被她拍得一哆嗦,又被她的气势完全碾压住,只得蜷着两条胳膊,将上半身一个劲儿往后缩,说出来的话也战战兢兢。
“喜欢了,会、会怎样?不喜欢,又会怎样?”
梁香草一挥手,答的爽朗干脆:“喜欢好办啊!帮你搞定他,然后往后余生你就是我嫂子呗!”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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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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